1月23日,黑龙江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副院长周扬荣登“中国好人榜”。
为艾滋病人实施肛肠手术
50岁的周扬,从医30年。他的手术刀,划开过病灶,更划破了对艾滋病患者的歧视;白大褂口袋里,装过病历与听诊器,更装过贫困患者的医药费、困难学生的学费。100多台艾滋病人高风险手术的不眠夜、30余万元捐款捐物的省吃俭用、义诊路上的泥泞脚印都是他的“代名词”。

周扬(左)在为病人做手术。黑龙江省文明办供图
2015年冬,齐齐哈尔雪密如织。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诊室里,一位患者攥着肛肠手术通知单,指节泛白、声音发颤:“医生,我有艾滋病,没人敢给我开刀……可我疼得熬不住了。”对面的医生沉默片刻,“你别怕,我来做。”说话的,正是肛肠外科主任周扬。
手术刀下接住求生目光
艾滋病人手术是公认的“禁区”——血液接触就可能引发职业暴露。但周扬总说:“医生眼里没有‘特殊病人’,只有要救的人。”
第一次做这类手术,周扬提前3小时进手术室,反复核对防护,两层手套、拉满防护服拉链、多系一道口罩系带。4小时手术下来,他后背全是汗,护目镜数次被雾气糊住,下台时手指因攥刀太久泛着青白。可当患者醒来虚弱地说“谢谢”时,他只觉得“这点风险,值了”。
后来周扬才知道,这位患者曾被3家医院婉拒。自此,“周扬敢做艾滋病人手术”的消息传开,更多患者找上门。每次术前,他都会与患者单独聊天:“手术肯定成,好好恢复,日子还长。”他懂,艾滋病患者怕被当“异类”。

周扬在做预防艾滋病宣传。黑龙江省文明办供图
2019年,周扬牵头成立齐齐哈尔市助艾爱心协会。去社区宣传时,有人躲着走,他就递上宣传册笑说:“艾滋病不可怕,歧视才可怕。”如今协会有200多名志愿者,送药、陪孤寡患者过节,把“别怕”变成了真温暖。
口袋里总装着别人的难处
周扬办公室有个旧铁盒,里面是泛黄的纸条:患者欠条、学生感谢信、自己的“帮扶清单”。他生活节俭——白大褂洗皱了还穿,鞋子磨破底才换,可对别人的难处从不“抠门”。
1995年6月,同乡袁某哭着找他:“我爸患前列腺癌,凑不出手术费!”周扬没多问,回宿舍翻出攒了半年的5000元工资,直接塞过去:“先给叔叔治病,钱的事再说。”
2007年冬,袁某突发脑瘤致偏瘫,连吃饭都要喂。周扬主动承担起照料的担子,每天下班先去喂饭;晚上擦身、翻背,怕长褥疮连床单都熨平整。袁某曾崩溃喊“活着没意思”,周扬拍着他的肩说:“有我在,咱慢慢治,日子会好的。”这一照顾,就是16年。
周扬还悄悄资助了17名困难学生。王刚(化名)记得,第一次见周扬,对方正蹲在灶台前煮红薯当午饭。周扬掏出2000块学费,摸着他冻裂的手说:“好好读书,想吃啥叔给你买。”如今王刚成了老师,每年都回来看周扬,“周叔给我的不是钱,是走出去的路。”王刚由衷地说。
下村屯为乡亲们义诊
“只要乡亲们需要,我这‘健康大篷车’就永远在路上。”这是周扬工作日志首页的话。自2014年起,他常往齐齐哈尔各县乡村屯跑。去偏远的梅里斯达斡尔族区,车陷泥里,他就扛着器械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两里地。到老乡家,先给卧床老人量血压,再蹲炕头讲“防痔疮”“高血压少吃盐”等。这些年,周扬在基层给900多人做过手术,帮3家乡镇医院建肛肠科室,手把手教年轻医生器械怎么摆、缝合线拉多紧,一样一样细细叮嘱。有人问他累不累,他说:“我是党员也是医生,乡亲们来不了城里,我就多跑几趟。”
30年了,周扬对得起这份信任。他的脚步踏遍田埂,中国还有千千万万个“周扬”——穿白大褂守在手术台、诊室、乡村小路,用仁心仁术告诉我们,“好人”不过是把别人的难处放心上,把该做的事坚持到底。而这无影灯下的光,终将照亮更多人前行的路。(供稿:黑龙江省文明办、黑龙江日报 记者于鹏程 赵政府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