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应: 态度鲜明方法含糊 最后踢个大皮球 老曾的信里头写什么? 首先是表态,而表明态度一定要有相当的力度,至少要让老大知道你的立场没问题。老曾首先给北京方面一个闪屏,表示自己“震惊鸟”,他回信说,听到鬼子逼近北京,我真是“神魂震越,痛愤天地”,我的魂魄都发生强烈震动,我悲痛的电流一直上传输到天,下传输到地。真是“且愧且愤”,我那眼泪像雨水哗哗地流,“涕零如雨”。 暗示朝廷自己解决 老曾还说,“东望吴越”,我不能分担老板长年累月的忧愁,吴越是什么?就是被太平军盘踞的南京和江浙;看完东南又望北方,“惊闻君父非常之变”,惊闻老大您那里发生突然的变化,鬼子兵临城下。有一句话就差没出口了:我恨不得一身分做两个用,一个北上救驾,一个留在南方平定内乱。 话到这里,不要轻易放过了,我们看看老曾的心态和小算盘。这里头有文章,就是说您看看老曾我,一方面要照顾吴越东南局势,这可是皇上您多少年来的一块心病,我老曾想北上救驾,可吴越这边的业务拖着我呢。其实就是说:我东望望,北望望,很为难呀。 接下来顺理成章地讲自己的难处。皇上,我容易吗。我这边也是“自恨军威不振”啦。当然,您那边的事要紧,我可抽调鲍超救驾,不过,这路途可有点远呢。曾国藩又给紫禁城方面比划了一下长短:鬼子离北京城不过几十里;可我子弟兵离北京有五千多里。五千多里,死赶活赶也要三个月,鲍超大概十一月赶到京城,估计到那时也就是去打扫一下现场了。鬼子和皇上您的那点子事,估计八月九月这两个月就有一个了结,“安危之机,想不出八九月之内”。 这番话总结起来就是:老大,您好自为之,自己和鬼子去了结吧。 摆明了不能来救您,可话还是要说得客气一点,态度很重要,而最好的态度就是在拒绝时,不说一个“不”字。有人说要学会说“不”,其实,不说“不”而把拒绝的意思表达了,那才是善于说“不”。 老曾吃准了咸丰的心理,什么心理呢?咸丰也不是傻子,他知道南边的形势更重要,洋鬼子要的是大清王朝的金,太平天国却要的是大清王朝的命,金可以拿出来,命却不是能拿出来的,所以他授意胜保写求援信的时候,是用了番心思的,只说调一部分北上,而没有说全数勤王。老曾就是吃准了这点,干脆连鲍超的部队也懒得调动。 老曾回复说:老板,这鲍超同志冲锋陷阵还行,可是要他调度分配就不行了,“鲍超虽号骁雄之将,究非致远之才”,一路上和兄弟单位搞好关系,调配物资,分发粮饷,他根本不是那块料。而且他也不会做弟兄们的思想工作,这些川、楚子弟兵恐怕不太乐意来,(给嫡系部队挡子弹,你乐意吗?)鲍超北上,我们不放心。 否决了鲍超北上的可能性,但老曾没有对北上说“不”,而是更热忱地表态说,要不然组织就从我和胡林翼当中,随便抽调一个北上,我们俩组织能力强,觉悟高,在弟兄们中的威信也高,级别也高,一路上调钱调粮不成问题,“于臣与胡林翼二人中,饬派一人,督师北向,护卫京畿。” 说明自己业务的重要性 把镇压太平天国革命的主力北调?痴人说梦吧。老曾和胡林翼不是痴人,咸丰也不是痴人,因此客气话说了一大箩筐,结果就一个:一个兵都不能调。用肯定的语气说“不”,这才是最高境界。 曾生怕朝廷不明白,最后补充说明了一点。老板,我们北上救驾可以,但皖南这边的业务那可得调整一下,我要是北上,肯定得带上左宗棠,左宗棠主管皖南业务,这样一来,皖南的业务也废了,我们只能退缩江西。如果是胡林翼北上,那么就得带上李续宜,他们是管皖北业务的,那么皖北的业务也废掉了,只能退回湖北。到时候,只能是先做完总部的业务,再回头做南边的业务,“率师南旋,再图恢复皖、吴”,北边的业务做不了,南边的业务又废掉,还掉头来恢复,行吗? 老曾一连串地拍着胸脯效忠,只是为了说一个“不”字!这皮球还是给他踢回紫禁城了。 |